足底按摩是洗脚最主要的步骤

　　视点导读

　　足浴业近年来发展迅猛。据报载，深圳的足浴业经过近几年发展，已达到三四千家，从业人员三四万人，年营业收入约18亿元。足浴业同时“造就”了一种职业——足浴技师。这个群体中，尤以女性居多，她们往往被称作“洗脚妹”。来自五湖四海的“洗脚妹”汇集各大城市，洗、搓、捏、敲，展开十八般“武艺”，用双手在脚丫子堆里谋生活。

　　这是一个特殊的人群。她们年轻、肯干、有的能说会道，可她们却从事着许多人并不知道的行当——搓脚丫是她们的职业，消毒水是她们的洗手液，关节肿大是她们的职业病。

　　记者了解到，申城1300多家浴室有三分之一左右设足浴服务。申城“洗脚妹”来自哪里？她们如何在上海生存、立足？近日，本报记者和实习生来到沪上几家大小足浴店，对“洗脚妹”的生存状态做个微型调查。

　　工作之余上大学函授课

　　小凌是我们的第一个采访对象。傍晚6时，记者来到位于虹梅路上的一家按摩中心。按摩中心中等规模，除了足浴，还有头部按摩、扦脚、采耳等服务。这是个高挑的姑娘，约有1.68米，白净的圆脸，短发，肩膀较宽。

　　记者来到一间3人的洗脚房。房间约有7平方米，三椅，两桌，电视机、空调一应俱全。不一会儿，小凌端来了一个盛满水的木桶，散发着阵阵中药的香味。

　　趁着泡脚的工夫，小凌告诉记者，她来自安徽安庆农村，今年22岁，高中毕业就离开家乡四处打工。一年半前经老乡介绍，来到上海，寻得了“洗脚妹”这份营生。“对我来说，能填饱肚子并赚钱的工作就是好工作了！”小凌说。再深谈下去才知，小凌远在安徽农村的母亲3年前和父亲离了婚，后带着两个妹妹改嫁给了当地的一个木工，光景不好过。每年春节，小凌都要带钱回家接济母亲。

　　也正因为如此，这个眉眼细细的姑娘特别懂事。她说，洗脚生意往往在晚上；每到白天，她的小姐妹不是睡觉就是逛街，而她却报名参加了安徽工业大学经济学的函授课程。小凌悄悄说：我不想像她们一样混日子。我想学成出来，回安徽当个小老板。

　　“洗脚妹”当上技师主管

　　在正规的足浴店里，“洗脚妹”被称为“技师”。章小姐现在就在南京路上一家规模较大的洗脚店里做技师主管。这个重庆妹子以前在老家重庆就从事足浴行业，后来凭借她自己的能力进入了店里的管理层，并随公司在上海开办的分公司来到上海。

　　我们见到章小姐的时候，她穿着白衬衫牛仔短裤，精神中带着几分落落大方的样子。交谈中得知，她虽然才23岁，却已经当了两年的技师主管。回忆起她初中毕业就开始从事的这个行业，章小姐眉头皱了起来：“当时觉得特别苦，家里人根本不能理解，从培训到上岗，这苦是吃在心里的。”她边为客人按摩脚底边说，“脚底按摩需要很大的力气，女孩子哪有什么力气啊，除了加强锻炼、天天晨跑之外，还要用两个食指关节顶在墙上做‘俯卧撑’，要练到指间起了茧子，再练到这茧子慢慢变小，才算有了效果。”章小姐捋起袖子，把手一举，记者居然在她的胳膊上看到一块椭圆形的肌肉。

　　接着，章小姐又换了一副语气，很振奋地说：“我现在已经离不开这个行业了。足底按摩是有医疗效果的，现在连很多外国人都来我们这里足疗，我是在给人健康，觉得很光荣。”

　　渴望有自己的足浴店

　　在川流不息的四川北路边的一条小马路上，有一家才开了几个月的足浴店。门外还贴着打折优惠——“48元给你洗70分钟的脚”。我们采访了一个干这行已经两年的“老手”。她来自辽宁，身板壮硕。记者注意到，她的两只手提起来时肿肿的，很白很白。她的指关节突出得很夸张，记者一摸，硬硬的。

　　问她姓名，她却不肯说。她有点羡慕地看着记者，说自己也曾经读过书，且读得不错，也曾经向往考大学，但就是因为家里穷，还有两个弟妹正在读书，自己自然得出来赚钱。

　　看上去她对自己的命运并无怨言。她说，自己的哥哥没有考上大学，现在生活得还没她好。接着她神秘兮兮地讲起她的“小计划”：“我在攒钱，我的梦想是开一家自己的足浴店。”她告诉记者她的努力：以前她在一家大型足浴店做活，且回头客很多。但是由于大公司免费给她们进行技术培训，就减少了她们的工钱。

　　一次她碰上一位律师客人，就给他看她和公司签的合约。那律师说，这合约上少盖了一个章啊，没有法律效力。她就立即卷铺盖走了。现在这个足浴店给她三七分成，包吃包住，赚的钱都能自己攒起来。她停下手中的活，两眼放光地说，我离自己开店的目标应该不远了。

　　大专生当起“洗脚妹”

　　我们采访的“洗脚妹”大多初中毕业，高中毕业已经算很高的学历了。经一位朋友介绍，在番禺路新华路的某按摩中心的足浴房，我们居然找到一位大专生“洗脚妹”。

　　她叫张薇，去年毕业于重庆师范大学。毕业后苦于就业压力，她走进了足浴中心做技师。“有一门手艺比有一门自己不喜欢的专业知识要稳当许多。”小薇说。学足疗一般应该在十五六岁，手指还处于发育期，比较容易上手。当时她已经20岁出头，手指都已经有些僵硬了。但是小薇也有自己的优势。别的姐妹说：她的理解力、接受力很强，足疗要求对于足部穴位的把握，“在这一点上，我们比不上她的。”

　　小薇说自己以前从没想过干上这行。“一开始心里很不舒服。”小薇坦言，“家人和我一样，心里也不平衡。我妈特别担心我，我就反问她：‘你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但不瞒你说，我男朋友为此还是跟我分了手。”小薇现在适应了这里的工作，因为她学历不错，老板正有意提升她做助理。

　　拿什么来保护你？

　　“洗脚”源于我国台湾地区高山族民间，后流传至我国闽南地区，近几年来在经济发达城市悄然兴起。伴随而来的如“洗脚妹”因老板不给工资而以跳楼相逼、顾客洗脚染病遭截肢等新闻也时常见诸报端。

　　记者从市卫生局卫生监督所了解到，国务院颁布的《公共场所卫生管理条例》中，所列举的28项公共场所里并没有足浴店的身影。这给卫生监督部门的管理带来了一定困难。而记者得知，一些足浴店除了洗脚，还有“刮痧”、“拔火罐”等只有医疗机构才能运作的服务。

　　记者又从市工商局获悉，上海目前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含足部保健的经营单位共1300多家（不含持民政部门核发的社区服务证及劳动部门核发的非正规就业证从事该类服务的经营单位）。对于他们的经营范围，工商局严格规定是“足部保健（除按摩）”或“扦脚服务”。工商局在日常检查工作中一旦发现他们有违规行为，将会依法处理。

　　记者在采访中还发现，这些大都来自农村、总体学历不高的“洗脚妹”对手部疾病十分忽视——得病就花钱去医院看；看好了，再去“洗脚”，再得病；再去看病……如此恶性循环。上海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胡伟军说，“洗脚妹”一定要和单位签订合同，以确立雇佣关系。根据《劳动法》有关规定，“洗脚妹”一旦因工作传染上皮肤疾病，单位必须提供医疗费用、误工费等。

“洗脚妹”的手多半关节肿大

街头小店应加强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