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案”让文化颁奖腐败问题再次凸显
第21届金鹰奖“十优”主持人评选,李湘在剔除45万多张无效选票后,以11万张票数排在主持人第六名。此前,关于“造假血案”的报道已为广大读者所熟知。其过程大概是有人雇人在网上为李湘投票,雇人者和被雇者因为酬劳问题产生了纠纷,酿成血案,惊动警方介入。在一片舆论沸腾中,中国视协也曾一度严肃表态要彻底调查,当然结果就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样,顺理成章,毫无悬念。(详见《 金鹰票选“血案”调查》)
获第六名就意味着清白?
“十优榜”一公布,李湘很高兴。据报道,李湘在得知确切获奖消息后,“长叹一口气”:“获奖总算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李湘关于“清白”的具体阐述是,她没拿第一,是以第六的身份获奖,“我能得奖,说明我是清白的,谣言也不攻自破”。然而,这里就有一个问题耐人寻味:获得第六名就意味着清白吗?就能说明金鹰奖的评选真的是完全的“阳光操作”吗?(详见《李湘:第六名证明我的清白》)
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21届金鹰奖“十优”主持人评选活动虽然已经尘埃落定,然而一些问题却像投下小石的湖面上的漪澜,一圈圈放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此次金鹰奖遭遇猛烈炮轰,不过是积弊已久的颁奖文化的一个典型个案罢了。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当颁奖文化的种种“黑暗”被曝光,被广泛皆知,在失去公信力的同时,似乎也该到了拿出点有力行动的时候了。 |

李湘:“别问了,不会接受采访的。” |
评奖是一种文化,一个大型的文艺颁奖活动,则是一个具体的文化仪式。作为一种文化仪式,它可以是喜庆的、热闹的,但无论如何,它总该是严肃的、端庄的。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颁奖活动越来越像赶庙会似的,在这里我们可以见到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有人拍案骂娘,有人喜极而泣,有人中途离场,有人虚与逶迤,有人指桑骂槐,有人道貌岸然。在这个庙会上,一些平日罩着艺术家光环的大小名人、明星们充分显示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世俗的一面―――自利、虚荣、狭隘等等。毕竟,他们也是吃五谷杂粮的。
各式各样的颁奖礼上风波不断,制造了越来越多可供娱乐的噱头。在颁奖的“娱乐”及“愚乐”化过程中,媒体也在滋生着某种病态。在近几年一些大型文艺活动的报道中,许多媒体早已偏离了“主流新闻”的宗旨,他们不再关注具体的电影、电视等艺术作品,没有想和演员、明星深入交谈的愿望,而更热衷于把注意力聚焦于活动的“丑闻”、“黑幕”、媒体和组办方的冲突、媒体和明星的冲突等等这些原本被视为“边缘”的题材。在媒体圈中几乎已经形成了这样一种心态:去参加全国性大型文艺活动,不搞出点事来,似乎就是无功而返,心有不甘。
主办方、明星、媒体,这三者之间经常发生龃龉,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正是他们的矛盾冲突,构成了某种合力“合谋”,导致了文化仪式的集体沉沦。
镜头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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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领奖台,田震开始陈述奖项易主来龙去脉。

陈述完毕,田震扔下话筒,扬长而去。 |
镜头一:歌坛大姐大田震怒摔话筒
2001年4月,在南京举行的“2000年中国流行歌曲榜”颁奖晚会上,原本获选“最受欢迎女歌手”奖的田震在上台领奖时拒奖并当场摔下话筒。事件的原因在于田震本来表示不能前往领奖,于是主办方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音乐部把奖颁给第二名的歌手那英,后田震安排好档期前往,却被拒绝,要求考虑领取临时定下的其它奖项。于是田震愤然摔下话筒表示抗议。此事使评选背后的“黑幕”浮出水面。让我们再回顾一下现场情况――
主持人宣布田震凭《爱不后悔》获十大金曲奖时,走上台的田震戴了墨镜,对着话筒说:“我想说事实是这样的……昨天通知我以第一名得票数获内地‘最受欢迎女歌手’奖,但就在半小时前,突然通知我这个奖颁给了得票数第二的歌手。”听到田震的话,两主持人说:“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田震又说:“我现在已对这个奖的公正性产生怀疑,这种奖不领也罢!”说完扔下话筒走进后台。(详见《颁奖结果不公正 田震南京扔话筒》)
相关链接:
田震的意义在于“震” |
| 镜头二:“我很委屈” 韩红哭诉不公
在2002年4月13日晚举行的中国原创音乐流行榜2001年度总选颁奖典礼上,京文歌手韩红被传遭遇暗箱操作―――因为操作该榜的公司之一巨石文化传播不希望韩红获奖,本已被告知得奖的韩红最终无缘“内地12首最佳金曲奖”。4月16日,京文唱片就此事召开新闻发布会,当记者们要求当事人韩红发表看法时,韩红紧咬嘴唇无奈地摇头不语。京文公司的两位同事贴近耳边请求韩红简单地说两句,此时韩红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情绪,她大声说道:“我很委屈!”便低下头嘤嘤哭了起来。随后纸巾、闪光灯伴随韩红度过了漫长的3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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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红忍不住当众哭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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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兴东“放炮”放得激动不已 |
镜头三:编剧王兴东痛斥金鸡百花
在去年10月举行的第11届金鸡百花电影节“获奖获提名代表与记者见面会”上,编剧王兴东情绪激动,炮轰金鸡百花。
“百花奖打着代表观众利益的牌子,但近几年造假不断,获奖影片有的地方根本没有公映。权威性下落的主要原因是没有很好地解决观众票选的科学性,就是怎样体现票选的真实性。”
“金鸡奖是我国惟一的最高级别学术奖,但现在竟然会有三部影片并列最佳、两位演员并列最佳,那么这个‘最佳’何‘最’之有?一些偏离学术的人情,快让金鸡奖变成养鸡场了!我们决不能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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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头四:金鹰节是非不断 四届金鹰都不走“直线”
◇在首届金鹰节上,组委会在记者们的强烈要求下公布了168热线选票,结果湖南地区的选票占了近90%,“全国金鹰节”被指责变成了“湖南金鹰节”。
◇在第二届金鹰节上,重量级奖项“最受观众喜爱男女演员奖”被“临时赶来”的濮存昕和曹颖双双捧得,但由于投票以及获奖过程中的诸多偶然性,众媒体纷纷质疑该项大奖的真实性。
◇第二届金鹰节期间,一位连续三届在金鹰奖中获奖的电视制片人,向媒体痛揭金鹰奖选票出笼的种种“黑幕”。他声称:金鹰奖绝不是观众选出来的,而是圈内人不择手段的格斗和拼杀。
◇在第三届金鹰节上,有人对票数统计、节目交易等环节提出质疑,组委会“被迫”就此事向全国媒体进行了解释。
◇今年7月30日,电视剧《雪白·血红》的票数一夜之间突然激增42008张,而此前该剧的票数每天不过增加几百张,因此遭到许多观众的质疑。
◇今年8月10日,金鹰节投票引发血案―――长沙几名高中生发生打架斗殴事件,幕后的原因居然是必须在金鹰节“电视节目主持人大奖赛”中投李湘一票。 |


每年金鹰节都很热闹
热闹的除了舞台还有是非 |
“一语惊人”话评奖
●其实我们这样做也没什么顾虑,因为我们已经了解到全国参加评选的不少地方、单位都有自己的“绝活”。此次评选活动中奖票作假处处存在,大家都心知肚明,在深圳时彼此熟悉了还互相“交流经验”。为什么你们记者只采访、报道我们南宁的情况呢?
――1999年组织造假的南宁有线电视台台长张正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理直气壮,连呼冤枉。
●美国人的奖我喜欢。它不是像我们国内几个人坐在房间里喝着茶、抽着烟,商量着我们给谁一个奖吧。美国是根据图书馆的借阅率、商店里销售的情况和读者投票率决定的。电脑控制,在加上评委综合各方面的评价。公平。
――作家二月河表示在所有奖项中最看重“海外最受欢迎的中国作家奖”。
●别提什么金鹰节啦!看看,获奖的全是中央电视台的大片,中国视协喜欢的节目!金鹰节既然是大众奖,这样搞以后人家还不会关注你?还要不要信誉啦!
――被传因“集体拉票”被本届金鹰节拒之门外的《雪白·血红》制片人张竹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怒气冲冲。
●是电影节组委会请我们来的,为什么没评上奖我们也不知道。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就算是吃哑巴亏吧。但你们记者可以调查一下到底是什么黑幕。
――孙海英落选第11届金鸡百花最佳男配角,“家属”吕丽萍发表如此高论。
●今年好电影太多,只选一部不足以代表中国电影。
――媒体质疑第11届金鸡奖为何狂下“双黄蛋”,评委之一尤勇如此回应。
●“奖,我觉得自有它的公平之处。有的奖就是要办得热热闹闹,办个party这是一种奖,另一种奖就是大家一块分,这也蛮好,还有就是坚持严谨的风格。奖也有它的奖格,你要让大家都明明白白的。”
――李宗盛在今年CCTV――MTV音乐盛典颁奖礼上说了一番实话。
2003年7月16日,香港廉政公署发起“舞影”行动,出动数百名调查人员,拘捕22名娱乐圈人士,揭出轰动全港的乐坛买奖大丑闻。香港近年风头最劲的娱乐集团、最大的本地电视台、著名“金牌经理人”、最红的歌坛新秀,统统卷进反贪风暴。香港媒体形容,廉署这次行动将香港整个娱乐圈“反转”。我们再来对这一行动做一回顾。》》》
| 英皇垄断奖项引起廉署注意
据了解,英皇一向不遗余力捧红旗下歌手,近期以郑希怡和“顶包案”后复出的谢霆锋最红,两人每次出唱片,英皇都不惜工本宣传,包括卖广告及大型宣传活动,郑希怡今年初即在英皇力捧下获得多个乐坛颁奖礼的新人奖。陈奕迅3年前以2000万元签约英皇,但陈奕迅近年声势下跌,他自己亦承认唱片销量退步,以往在华星每张精选唱片卖10万张,现在只有4万至5万张。近日有传闻指今年初的颁奖礼中,疑英皇未有尽力为他争取最受欢迎男歌手的奖项曾引起了他很大的不满。相反出道15年的歌手王杰,虽有全球出售唱片累积500万张的辉煌纪录,但加入英皇后疑与高层不和,致在2001、2002年间被“雪藏”,今年初的新城颁奖礼,他更成为惟一“食白果”的英皇歌手,郁郁不得志的他曾公开表示不在乎奖项。调查此案件的廉署调查员坦言,近年英皇歌手在各大颁奖礼中,狂扫不少奖项,因此引起了香港廉署的关注。

英皇集团老板杨受成(左)被廉署拘捕
杨受成最高可监禁七年
唱片公司倘提供金钱或其他利益,为歌星争取乐坛颁奖礼奖项,犯什么法?原来按香港法律中的《防止贿赂条例》,香港三大电视台及三大电台均属公共机构,其雇员同属“公职人员”,所受监管远比私人机构严格,倘任何人向他们提供任何利益以助歌手争取奖项,即等同“贿赂公职人员”,行贿或受贿者均触犯《防止贿赂条例》第4条,最高可监禁7年。
身兼环球香港区总裁和国际唱片业协会“香港会”主席一职的陈少宝有可能因为此案被该协会解职。》》 |
拘捕了哪些娱乐大腕?
从7月16日“舞影行动”时间表中,我们可以看到,香港廉署对音乐界涉嫌高层决不姑息。
8:50杨受成被廉署人员带往湾仔英皇集团中心。
10:15歌手麦浚龙被带回廉署。
10:45杨受成在英皇集团中心被带回廉署。
11:40无线电视非戏剧分部助理总监何丽全被带回廉署。
11:45歌星麦浚龙父亲、上市公司中建电讯主席麦绍棠前往廉署协助调查。
11:50MusicPlus高级总经理甘菁菁被带回廉署。
12:45英皇娱乐艺人管理部总监霍纹希被带回廉署。
13:30环球唱片公司香港区总裁陈少宝接受调查。
14:00英皇娱乐前执行董事及行政总裁李进被带回廉署。
15:00无线电视《劲歌金曲》监制陈家伦前往廉署协助调查后被带回无线。
21:15英皇歌手郑希怡(Yumiko)应邀到廉署协助调查,22时20分离开。
遭拘捕的大腕究竟是多大的腕?
杨受成是英皇集团的大股东。该集团近年称霸香港乐坛,旗下歌手不论是唱片的销量还是所获奖项,都超过其他唱片公司的歌手,风头一时无两。
何丽全,主管“无线电视”综艺及资讯文教部的工作,音乐节目及“香港小姐”等均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据说他掌管着歌手在电视台曝光率的大权。
李进号称香港的“金牌经理人”。1991年,他自组经理人公司,担任黎明的经理人,令黎明一举登上香港乐坛“天王”宝座。1995,李进与郑秀文签约,并带着她跳槽到“华纳唱片”,把她捧红为乐坛“天后”。1999年,在杨受成力邀之下,李进出任“英皇娱乐”执行董事兼行政总裁,一手捧红了谢霆锋。
陈少宝也是香港唱片业的大腕,由他一手捧红的歌手不计其数,其中包括王菲、Beyond乐队等歌迷所熟悉的著名歌手,他还把张国荣的音乐事业推向高峰。陈少宝现担任“环球唱片”香港区总裁,谭咏麟、李克勤皆在其麾下。
麦浚龙是廉署这次反贪行动中惟一被捕的歌手,今年才19岁。去年初,他签约“环球唱片”,8月份推出首张唱片,宣传攻势十分凌厉,巨幅广告出现在闹市和海底隧道的出入口。他的新歌《爱上杀手》一度高居电台播放率榜首,力压陈奕迅、容祖儿等当红歌手。至于麦浚龙的父亲麦绍棠,由于与刘德华的一场纷争,近期常常出现在香港报纸的娱乐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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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钱打榜国内司空见惯 香港何以如此大行动?
象类似这种花钱上排行榜的例子在我们内地应该属于司空见惯的,最多属于行业不正之风。何以香港廉政公署如此小题大做,竟扣上“贪污”的帽子?何况,在我们内地的司法解释中,“贪污罪”的主体资格是“国家工作人员”,而这次香港廉政公署调查的23人中,有广播公司的高级行政人员、娱乐业主席、副总裁、董事、职员、歌手,好像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政府公职人员。难道香港对“贪污罪”的主体资格定义和我门内地不同?又或者这次廉政公署的“舞影”行动弄错了?后来查了查资料,这才发现原来这里面还真的是有公职人员。报道中所称的“一家广播公司的两名高级行政人员”便是公职人员。据香港现时的《防止贿赂条例》,香港三大电视台及三大电台均属公共机构,其雇员同属“公职人员”,所受监管远比私人机构严格,倘任何人向他们提供任何利益以助歌手争取奖项,即等同“贿赂公职人员”……
香港的廉政公署作为一个防范及查处贪污的机构,在世界上都是享有盛誉的。廉政公署的工作效率之高,其原因应该说和相应健全细致的法律条款是分不开的。而这一点,是非常值得我们借鉴的。》》》
| 世事不外乎人情?
“排排座,分果果”是各种音乐颁奖礼最常见的现象,人们对此似乎早已麻木。希望皆大欢喜,“营造节日的气氛”一直是一些颁奖礼主办方所孜孜以求的,如果他们把对“一团和气”的苦心孤诣的追求用于奖项的评选上,兴许,奖项的含金量会得到一定的提升。
去年“金鸡”狂下“双黄蛋”,备受诟病。而不久前举行的电视飞天、星光奖,“生育”能力进一步提高―――“双胞胎”现象愈演愈烈。真的是大伙儿的水准都巍巍乎高哉,让评委们难以取舍吗?恐怕未必。
乐此不彼地“分猪肉”,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手背手心都是肉,来者都是客,来的都是江湖上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主儿,谁都不好得罪,那就只好批发奖项以求平衡。
既然称“最佳”,理所当然只能是唯一的甚或空缺,宁缺勿滥。如果一个颁奖礼,不能跳出“世事不外乎人情”的窠臼,那还奢谈什么权威性、公信力呢? |
公信力――一个缺席的关键词
“冤有头,债有主”―――套用这一俗话也许并不贴切,但谁是导致这一集体沉沦的“罪魁祸首”?是公信力。
香港“舞影行动”爆发后,在业界的一片噤若寒蝉中,张学友出面痛批颁奖文化缺乏公信力,其言辞之激烈、直率、大有振聋发聩之效。公信力应该是任何一个颁奖活动中不可或缺的关键词。是否具备公信力并不取决于活动主办单位的级别,更多的取决于主办方是否具备务实的态度、足够的诚意。公信力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一个颁奖类文艺活动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一个缺乏公信力的颁奖礼,很难要求参与者抱持一种严肃的心态。
决定一个颁奖活动是否具备公信力,大体取决于以下几个具体方面:评委构成、评选标准、评选方式、评选范围。
遗憾的是,在目前的许多全国性大奖中,我们往往不得不无奈地面对公信力的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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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众喜爱才是硬道理
今年的华表奖,把商业片导演冯小刚纳入了评委团,此举被当作一大新闻大书特书。媒体称,“此举成为华表奖立志改革的一大标志”。冯小刚本人也表示:“让我这样一个以拍商业片闻名的导演做评委,体现了华表奖走向市场、走向观众的姿态。”有几分受宠若惊的味道。华表奖是中国电影界的最高奖,它刚刚表示出一点关注票房、正视市场的端倪,就赢得一阵欣喜的喝彩。这喝彩声与其说让人感到振奋,不如说让人感到心酸―――赞赏一件理应如此的事情,恰恰说明之前病态的存在。
一些根本还没和观众打过照面的影视作品,就堂而皇之地参与这样那样的评奖,质疑之声,从没有间断过。而一些有着高收视的影视作品,反而没有资格获得一张入围券。这让人困惑。困惑的是,在我们貌似繁荣(奖项林立)的颁奖文化中,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标准去评判一部艺术作品?
就本届金鹰奖而言,斯琴高娃主演的《绝对权力》被金鹰奖拒之门外,让人不解,组委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而《金粉世家》据称则是因为不够“三贴近”的评选标准,这个说法让有识者喷饭―――要求张恨水贴近今天的生活和实际,贴近今天的群众,亏他们想得出来。
无论如何,观众喜爱才是硬道理。这并不意味着一味迎合观众趣味,思想、主题当然不可以束之高阁,票房、收视不应是评选的唯一依据,但至少,它应该是一个重要依据。一个漠视市场的评奖是对大众的漠视,而一个漠视大众的奖项,最终也会被大众所漠视。诚如冯小刚所言,任何成功的电影节都必须重视商业性,因为电影是拍给观众看的,没有票房的电影只会让市场越来越贫弱。 |
期待做得更好
有许多弊端是浮于表层、显而易见的。如果说一些深层次的制度改变需要一定时日,那么一些简单的“外科手术”也并不被纳入议事日程,则着实令人费解。去年金鸡奖,媒体质疑让十几个评委在短短几天内看几十部电影是否科学,有些影片还没上映就参加评选是否合理等等,对此,某大腕评委回应说,金鸡奖的规则就是这样的,评选只能按既定规则办。这样的回应真不知该说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按照这一逻辑,如果某一规则制定时便先天不足,那么明知其不合理,也是“祖宗之法不可变”,只能将错就错?法律还有兴废呢,更何况一个颁奖规则?又比如今年的金鹰奖,假票之多为历年之最,但造假对于“金鹰”来说早已不是什么新闻,早在1999年,广西南宁有线电视台就爆出私下加印十几万份广播节目报,组织全台职工家属填写致使本台一部电视剧获奖的丑闻。这一造假手段还比较“原始”,如今“鸟枪换炮”,网络造假更方便、更隐蔽。视协主席杨伟光承认“确实存在一些有组织的投票行为”,比如李湘的得票。那么,面对“造假”的燎原之势,对“有组织的投票行为”,是不是应该坚决打击,“杀一儆百”呢?在李湘身上,发生了“有组织的投票行为”,但她还是喜气洋洋地挤进了“十优”。
如果大路上的几块顽石都不能避开,那么到了三岔路口,迷失就成为必然。
评奖在某种意义上应该具有“指南”的作用,它是一个总结,同时告诉人们一个时期以来哪些作品是真正优秀的,是人们喜爱的。但放眼望去,有几个颁奖礼能真正发挥这一“指南”的作用?言必称奥斯卡、格莱美同样不是务实的态度,因为中西有别、国情有异焉。但是,至少,在我们的体制内,完全可以做得更好。 |